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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只为让女友生活得更好……本帖18,000字。听读时间,50分钟。 [打印本页]

作者: 醒着,做梦    时间: 2021-7-19 00:02
标题: 只为让女友生活得更好……本帖18,000字。听读时间,50分钟。
真实战争故事,7月7日,大家好,我是罗伯特刘。
许多人以为,战场上的危险主要是进攻。其实不然,撤退的危险半点也不亚于进攻。
战地记者孙佑杰随27军撤退时,经历了漫长的7天突围,其悲壮场面已经超出人类的认知。
他在目瞪口呆之余,用了45年才想明白,那是为什么。
孙佑杰在突围采访中,参与抢救过一个年轻的战士,他的伤并不致命,但他却一心求死。
这个战士叫李成功,他的故事当时不能见报,孙佑杰也没有写。
只是战士的名字,和他的样子,早已深刻在孙佑杰的心中。
1951年的5月21日傍晚,我在“三八线”以南的韩国境内,等待随军撤退。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个中国老太太的声音:,“志愿军孩子们,你们家里的父母都在想念你们,快回家过太平日子吧,不要再替别人去卖命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营地枪炮声大作起来。
我们极有可能已被敌人包围,形势千钧一发。
27军第五次战役的东进突击,真可谓出师不利。
进攻第二天军政委就翻车身负重伤,第四天,政治部又遭遇重创,现场惨不忍睹。
我至今记得十分清楚,那是5月的12日拂晓。军政治部随部队急行军后,在一个山沟里开始露天宿营。
我沿着山沟走到一棵孤立的树荫下,觉得在此睡觉既隐蔽又凉快,也便于发现敌机。于是,我解开雨衣铺在地上,枕着背包仰面朝天躺了下来。
也就那么一支烟的功夫,敌机呼啸而至,机关枪和炸弹倾泻而下,一颗炸弹的气浪将我掀倒在地。
我爬起来用尽生平的力气,头也不回在45度角的山坡松林中,一股气跑到了山顶,两腿如同瘫痪了一般。
眼前的整个山沟浓烟滚滚,敌机已经换做了凝固汽油弹,落在哪里哪里燃烧。
敌机飞走之后,我急忙下山往还在燃烧的小木房处赶,那间唯一的小木屋里,有政治部的首长。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走到近前还是震惊了:小木房成了一堆灰烬,11具烧成黑色的尸骨没有半点毛发和皮肉,有的连骨头也烧成了灰状。
据不远处的目击者说,小木房中弹燃烧之际,两位警卫员一齐扑进了烈火中,企图救出自己的首长。
然而,一人被烧焦,一人被烧成重伤,只救出一位烧伤面积达70%的首长,结果也未能幸免于难,只保留了一个完整的尸体。
这两位首长和那位警卫员,我都十分熟悉啊,可我欲哭不能,想喊又不成。
我们是军里的宣传部门啊,二次战役第二阶段还没正式打响,我们要是呼天嚎地痛哭流涕,基层部队的官兵怎么看我们啊。
我一看身边的曲社长,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刚刚在空袭中头部受伤的社长,脸色蜡白,忽然身体一歪要晕倒,我急忙示意警卫员小徐将社长搀扶到卫生队包扎伤口。
社长刚一转身,我的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只是没有哭出声来。
警卫员救出的那位首长面目全非,并不知道是谁。最后,凭着一块表壳尚未熔化的手表,这才认出了是张乐天部长的尸骨。
当时的手表还十分稀罕,军宣传部只有张部长戴手表。
就在昨天夜里的急行军中,见我实在撑不住了,张部长骑着一匹棕色马从队伍旁边赶上来,说道:“小孙,看样走不动了,你骑一会儿马怎么样?”,见张部长弯腰要下马,我反而觉得不累了,急忙上前推了一把:“我不累,部长。”,张部长又说:“要不,把你的背包放在马上。”,我一再摆手,并加快了行军速度:“部长,我背得动。”,张部长见我一再谢绝照顾,只好打马跑了过去。
张乐天部长是蓬莱人,老八路军,是27军少有的大知识分子,不仅工作水平高,也十分体贴部下,在机关部队威望很高。
含泪分清尸骨后,我们就近刨了几个坑,将两位首长和警卫员的骨骸和遗物埋了进去,再插上一块写有姓名的小木桩。
当时的志愿军烈士大都是这样匆匆掩埋的,至今他们都还未能回家(网络配图),这一天的宿营,军政治部几乎没人睡觉,以至于军首长下命令,睡不着也得闭上眼睛。
太阳落山时,部队又开始出发了。
政治部的战士去牵首长的战马时,它们一看是生人,立即悲鸣刨蹄,折腾了好长时间才加入了队列。
战马是战友,它通人性啊。
没走多远,两匹战马突然回头,又刨着蹄子嘶鸣起来。这情景,若不亲眼所见,你是无法想象的。
真正是——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不知为何,这一次的东进追击一开始就很诡异。
战士们徒步一夜快要追上时,敌人又坐上汽车开走了。
而且敌人并不一下撤退老远,始终同我军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白天我休敌走,夜间我走敌休,走前必向我军来一阵猛烈的炮击,像是有意引我上钩。
这分明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啊。
几天后,急转直下的形势表明,这的确是敌人设下的一个圈套。
兵者,鬼道也。带兵打仗谋略第一,战术次之,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个老祖宗的东西我们当然明白,但敌人也不是笨蛋一个。
如果敌人一打就跑,一打就败,抗美援朝志愿军怎么会伤亡百万呢。
综合考虑后,我军决定停止进攻,于5月21日结束五次战役第二阶段的作战,开始回撤。
此时军部位于“三八线”以南一带,所属部队均驻扎在军部以南,也就是说,此时的27军全部在现在的韩国境内。
这天傍晚,由于部队没有作战计划,我一人去了附近的小河边溜达。
我十分清晰地记得,这一天是阴历十八,月亮一早就升起来了。河边一片宁静,金达莱花还没有开败,安静的只有潺潺的流水声。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个中国太太的声音:,“志愿军孩子们,你们家里的父母都在想念你们,快回家过太平日子吧,不要再替别人去卖命了。”,我先是觉得奇怪,战场上怎么蹦出个中国太太来。
一会儿又传来了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你们带的粮食已经吃完了,不能再打仗了,你们马上就要败退了,快投降吧!”,原来,这是敌人的“政治攻势”。我纳闷的是,我们还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敌人怎么已经提前知道了呢?,更奇怪的是,这个声音,说它远也近,说它近也远,可又找不到喊话的人在哪儿,令人毛骨悚然。
我四处瞭望了好一会儿,才发现80师方向似乎一架像闪着航灯的飞机,声音就是来自那里。
这是一种美军专用宣传的飞机,不但飞得高播放范围广,而且马达声极小。
我还没反应过来,突然,80师方向枪炮声大作起来。
我立马冲回了报社营地,曲中一社长正指挥大家将各自手中的文件和有字迹的材料,全部就地烧毁。
社长没有再说什么,大家也没有追问。因为命令烧毁文件和材料,只能说明我们极有可能被敌人包围,形势已是千钧一发。
我的挎包里放着我的木刻本和木刻板,上面也有我军的标致,我看着这些心血,实在不忍一火焚之,我偷偷把它们重新塞回挎包里,死了也算有个安慰。
我的战地木刻画:人民英雄孔庆三在战斗中,原来就在部队决定向北撤退时,敌人抢先一步,派特遣队开路进行大规模猛力反扑。
前一秒还在胜利进军,一转眼却要开始逃命,我实在想不通。
紧急撤退的队伍刚穿过一段平坦的公路,敌人的探照灯就射了过来。
方圆近百平方公里的山川道路,即使路上掉下一根针,也可以看清把它拣起来。
同时,敌人的宣传机又开始了空中喊话:“27军的弟兄们,你们撤退的路被切断了,想走也走不成,只投降一条路了!”,“妈的,敌人怎么知道我们是27军,难道出了叛徒不成!”我一边走一边骂道。
没有一个人相信敌人的喊话,但大家都意识到了危机四伏。不光是我,就是首长们也对能不能逃出险境捏着一把汗。
往日行军的欢声笑语没有了,甚至连“后传跟上”的口令也免了,因为人人都怕怕掉队,落于敌人手中。
但越急越怕越出问题。
前行的队伍被悬崖挡住了去路,退回换个方向同样遇到了悬崖,只好掉头原路返回。
这恰好进入了敌人弹炮的轰炸范围,再加上侧翼敌人的步兵冲击,原本井然有序的建制顿时乱套了。
我是编辑部队列的最后一名,可急走紧跟还是被后面的人挤到了路边。不料,踩塌了沟边,一下滑到了七八米深的沟底。
等我清醒过来,本能地张口想呼救,但口干嗓子哑,嘴张得老大,就是喊不出声。
我拔出了3号手枪又要鸣枪,可此时鸣枪,恐怕会惊吓到撤退的队伍,黑暗中极有可能被当做敌人,遭到乱枪射杀。
唯一的办法只能原路爬上去,但沟坡的沙土发滑,四周也没有能借力的树木和杂草,我爬了几次,每次都又滑回了沟底。
这时,后面敌人的枪声越来越近了,都可以隐约听到他们的吆喝声,某一瞬间,我甚至有了结果自己的念头。
因为敌人一旦靠近,我那把三号手枪自杀身亡倒可以,对付人手自动武器的敌人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如果被敌人打死还好,但若当了俘虏,这就意味着投降,活着回来一辈子被人瞧不起,那还不如死了好。
我想了又想,跟敌人正面较量,死了那叫死得其所,让我一枪不放就结果自己,老子我绝不干这种傻事,但一个人藏在这,不被敌人活捉也得活活饿死。
想来想去,我既不想在撤退途中窝窝囊囊地自尽,更不想当俘虏,只要一息尚存我就得爬出去。
我的军装照,我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攀爬,爬一步退半步,也咬着牙死命地爬,终于爬到了离沟崖一米处,竟然发现有根下垂的树枝。
天无绝人之路,我一把够了上去,突然,“咔嚓”一声,虎口粗的树枝与树干裂开了。
如果树枝完全断裂,我掉进沟底即使不被摔死,也得摔残,除了自杀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这时,我真的想鸣枪了,可已经无法腾出手掏枪了。
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路过的报社电台的台长发现了我,急忙将我拉了上去。
等跑到了相对安全的沟北,我才想起来感谢台长:“如果你刚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我就没命了。”,“哪能啊!即时不认识也不能见死不救,何况我们是战友啊!”,我至今记得台长,身材魁梧,有张憨厚黝黑的方脸,待人十分谦和。
这时,王文之编辑过来,一把夺下我的干粮袋说:“再晚回来一会儿,就找不到我们了,你在我前面走,我关照你。”,山路越来越难,许多险峻地段,都是王文之把我拽上去的,没有他我肯定再次掉队。
到处险石林立,坑坎遍坡,许多陡坡足有七八十度,只能四肢落地往上攀登。
大家心里明白,无论再陡再悬都得爬,除此之外,已无路可退。
夜里的山坡上到处都是人,根本没有队形可言了。
战士们不光要自己爬,还得拉战马,战马身上的行装都卸掉了但还是爬不上去,战士们只能前面拉后面推,硬把马拽了上去。
军保卫部干事吴明,背着全军仅有的两个文件箱爬山,首长交待,他牺牲了文件也不能丢。
按照保密条例,除了吴明谁也不能接触文件箱,就连保卫部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许多难走之处吴明都要先搬一箱上去,再回来搬另一箱,他的肩膀和脖子上的皮被磨掉一层。
中途,他累得坐在地上,失去理智地哭了。一个堂堂的营级干事就这么当众哭起来。
后来,我才知道,吴明不是因为累因为饿而哭,而是为27军陷入如此窘迫的困境而哭。
原本27军是打了胜仗啊,怎么会如此狼狈不堪。
想起长津湖战役,美陆战1师战斗力那么强,都被我们追着打,现在倒好,让敌人追得躲进山里逃命。实在是冤枉和窝囊。
敌人派出的“特遣队”,跟我们之前的尖刀突击队一样,也是要快速穿插、分割我们的大部队,为了求快,并不理会我军的零星人员。
5月25日凌晨2点,军机关越过了高山,来到了另一座小山上临时休息。
一听说要休息,我只想倒地睡觉,可我掉队掉怕了,就和王文之挖出来一个小沟,铺些树枝,挤在一起打瞌睡。
刚睡着没几分钟,王文之又把我弄醒了,说敌人靠上来了,赶紧转移。我有点发毛,仿佛还在做梦。
刚睁开眼睛,敌人的几发炮弹就在附近爆炸了,我的困劲瞬间被炸没了,爬起来又是一阵急行军。
原来刚才的临时休息,是侦察分队在选择突围路线。
敌人的穿插分割之下,此时的三八线已经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
美军越过三八线,(网络配图),军机关只能边侦察、边转移,那儿安全就往那儿走,不分白天黑夜,能走则走,不能走则停。
记不清翻过了多少座大山,也记不清穿越多少次敌人活动的公路,我只知道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战场上的局势变幻总在一瞬间,胜利的前提是要先活下去。
这次全军转移中,粮食供应已经完全中断。
车辆都被抽调去抢运伤员,炊事班无粮做饭,全靠每个人自挖野菜,自采树叶,自己想法搞吃的。
饥困交加中,许多人已体力不支。
一天夜里,军部正沿公路向北转移,在敌机的照明弹发出的亮光中,我发现有几匹马拉大车由北向南奔跑过来,想迅速逃出敌机的袭击圈。
由于马跑得太快,道路又不平,大车颠簸得厉害,车走之后,路面上掉落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我估计是一双鞋子,正好我的鞋子不中用了,就跑去弓腰捡了起来。
没想到,竟然是一条咸巴鱼干。
我心中大喜,这可是我们胶东人最爱吃的东西,每到渔汛季节,总要腌一些,以供常年食用。
入朝以来我从未尝到鲜鱼的味道,现在能捡到咸鱼干,那真是天大的福气。
兴奋下我竟忘记了防敌空袭,看到马车跑远后又掉下了两条鱼干时,我想也没想就豁出去了。
借着照明弹的光亮,向南跑出十多米,将另两条咸鱼干也捡了回来。
我刚离开公路向一侧的山沟里跑,空中的敌机就开了火,机枪子弹在公路上爆起一串串烟尘。
我边跑边想,如果这趟死了也算没做饿死鬼,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既不是为财,也并非贪食,实在是因为肚子太空虛了。
或许是老天可怜我,又给我开了后门,让我又一次幸运地逃过了敌机的密集扫射。
第二天到达宿营地后,报社机关的炊事班仍无粮可做,让大家各凭本事自给自炊。
我灵机一动,昨夜捡的那三条咸巴鱼干,再加上每人干粮袋内的少许白面,凑一凑可以包一顿饺子吃。
包饺子没有菜,就用野菜代替,没有炊具,我们就用小刀当菜刀,刻木棍当擀杖,木板当面板,用瓷盆当铁锅下饺子。
这顿我豁出命去捡来的“饺子”,可以说是在这场大转移中最幸福的一顿饭了。
要说在部队转移中,最危险、最困难的是谁,那一定是伤员。
27军当时共有三千多名伤员,许多刚刚负伤,急需治疗抢救。后勤部当机立断,将有限的运输车停运粮食三天,先把伤员抢运出来救治。
医院多是弱小的女同志,还要接收伤员,敌机又轰炸……特别是敌人实行大规模反扑后,更增加了抢救伤员的困难。
他们每日经过大半夜的艰苦跋涉,到达宿营的山沟里后,可以说是一天最疲惫的时候。
然而,这时从前方运送伤员的汽车才趁着夜色到达救治站,医院的同志们转眼又要投入更紧张的战斗:接收和抢救汽车运来的伤员。
由于就地抢救会遭到敌人的空袭,汽车又无路把伤员直接运到山沟里去,无奈,只好把伤员抬下汽车,一个个背到山沟里去,然后才能展开抢救和治疗。
背伤员,对医院的女护士来说,体力是大问题。男性伤员年龄、体重都比女护士大。而女护士最小的只有十六七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刚出头,都是妙龄少女。
她们面对着这些比她们重的伤员,开始也有点憷头。但一看伤员痛苦地在等待着抢救,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一整夜的进行军,姑娘们已经近乎虚脱,但没有一个人停下休息,一气不歇地从汽车上将伤员抱下来,又一个个背在身上,用尽全身力气向山沟里走去。
年轻的女孩们累得脸色一阵发白,一阵发紫,路上有人几次差点晕倒。有时刚把伤员背到安置地点,就昏过去了。
医院院长看到这样的场景,劝她们休息,但没过一会,就又看到她们忙活的身影。
抗美援朝中的女医护兵,(网络配图),我到医院采访时,见此情景,也加入了背伤员的行列。
刚朝运伤员的汽车走去,老远就听到车上有人在吵吵什么。靠近一看,原来是一名伤员死活不肯下车。
这是一名年轻的战士,腿部负了重伤,伤口包扎处的鲜血还在外渗,白色绷带被染成了一片暗红。
大家好不容易把他抬下车来,他又死活不让女护士背她。他说:“我已经快不行了,请不要把我背到医院去了。”,护士们动员他说:“你的伤口需要尽快动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这位战士一听生命有危险,神态反而平静下来,他说:“那正好,就干脆不要背我了。”,我很奇怪,这位战士看样子才十七八岁,脸盘身材长得也英俊,只是由于伤口出血过多,面部显得蜡黄,两眼深深陷了下去。
他的伤口并不致命,为什么拒绝救助呢?,女护士劝阻无效,无奈对我说:“孙记者,你看他不让背怎么办?”,“我背。”我说着就对这位战士作了一番动员。看得出来我的动员并未打动他的心,但总算老老实实让我背了起来。
我背着这位战士边走边问:“你为什么不让女护士背,是害羞吗?”,我察觉他的头摇晃了几下,然后深沉地说:“孙记者,不瞒你说,我不是害羞,是我的伤太重,反正活不成了,何必……”,我听到这里,越发觉得不对头。看他的伤势,只要及时止住血,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那他为何说活不成了呢?,我敏感地意识到他有轻生的念头。经我再三追问,他终于说实话了。
原来他除了腿部负重伤之外,生殖器也被飞弹片削去了。
我很同情战士的不幸,虽然一路给他说了很多鼓励的话,但我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当把所有伤员背到山沟安置停当后,大家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可是谁都没有睡意。
医生马不停蹄地检查伤员的伤口,清创,、,包扎,需要动手术的马上动手术。简单的在树林就地搭土手术台,蒙上毯子、白布就干起来。
复杂的手术在树林里做光线不足,在露天又难防空袭,就得构筑临时手术洞、苏醒室,洞内留个天窗,靠天窗射进的阳光照明。
手术治疗结束以后,护理组的任务仍很繁重。
许多重伤员生活不能自理,女护士们就亲手给他们洗脸、刷牙、洗脚。有些自己大小便都很困难的伤员,女护士们就给他们解裤子、穿裤子,包括擦屁股。
姑娘们不嫌脏,也不怕累,一直等所有伤员都治疗结束,休息了,才肯在伤员身旁闭一闭眼,打个盹。一听见有伤员的喊声,就又马上醒过来。
我正在抓紧时间进行采访之时,突然听到了一个不寻常的消息,一位急救伤员的输血针头脱落在地,因黑夜视度不良,护士没有及时发现,结果伤员死了。
闻讯,我立即赶到现场。那位的值班护士正在受批评,满眼的泪水闪着自责的亮光。
我仿佛有个不好的预感。靠近一看,果然是他。
我从他的上衣口袋内发现了一封沾有血迹的短信:,“秋红:,我已经死了,但我死而无憾,因为我没有给祖国丢脸。我们的山盟海誓已被战争毁灭。死是我圆满的结束;但愿你能幸福地活下去,我在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
李成功1951.5.26”,他就是那位被我背来的战士。
我看了信更明白了,原来他是不愿给未婚妻增加痛苦,而执意结束生命的。
这不仅是一个年轻生命的结束,更是一个美满家庭的毁灭。
院里决定将李成功的遗体掩埋在山坡上,大家在面向祖国的方位挖了一个墓穴。没有棺木装殓,护士们就在他的身上多缠了一些白布。
女医护兵为烈士收拾遗体(网络配图),他死后一直睁着眼,但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
人们轻轻抬起他的遗体,慢慢地向他的墓穴处走去。队伍里没有哭声,都在默默地走。
我找了一根青松树干,用木刻刀削成一块小木碑,在上面刻了“志愿军李成功烈士之墓”十个字。
有位军医从别处移来一棵小小的青松栽上了;两个女护士从周围的山坡上采来些金达莱花,放在坟头。
这一切都是在沉默中进行的。有些话太重了,是说不出口的。
这件事情当时不能见报,我也没有写。但是这位战士的名字,他的痛苦,他的样子,一直铭记在我的心中。
许多人会讲,战场上的危险主要是进攻,其实不然,转移和撤退的危险半点也不亚于进攻。
场面之壮烈也一点不逊色于正面战场。
5月27日,军机关脱离敌人大炮封锁线的当天上午10点,听说断后的部队也突围出来了,我急忙跑到了隐蔽的后山坡观察。
他们是真正的英雄啊,没有这些一线部队死命阻击,我们军机关不是枪下鬼,也得被活捉当俘虏。
山脚下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公路,我有意在靠近公路的地方,观察下方公路上转移部队的情况。
山高谷深,转移的队伍拥挤不堪,队形紊乱,着装不整,步履艰难,但都紧跟队列不敢落下。
公路北侧几间被炸毁的小屋,只剩下一堵矮墙,有十几名战士坐在墙根,背靠墙壁,两肘抵头,像是走不动了在休息。
几架美国战斗机又飞来扫射了,公路上的撤退队伍,包括靠墙坐着的人,竟然无一人卧倒隐蔽,无一人逃离公路。
人们就这么在弹雨中向前挪动,打死谁,谁就倒下,未打死者照常向前走,仿佛这些人都不想活了似的,对待敌机的扫射毫无反应。
他们连着几天没有吃饭、睡觉了,他们的血肉之躯就是最坚固的防线。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公路上遭到空袭的部队,每一幕都触目惊心。
生还的士兵后来采访中告诉我,他们都清楚空中有敌机突袭,身后有敌人追击,但他们不能停,不能躲。
因为有任务在身,要赶快到前面有利地形去构筑工事,交替掩护后面兄弟部队的转移,彻底挡住敌人步兵的追击。
所以,任凭敌机怎么肆虐,部队也不能停下来隐蔽,只能冒着敌机的火网穿行。
他们还说,仗打到这个份上,死了也是一种幸运。
当时我不理解啊,直到44年后的1995年,有一天我看到了安徒生的名言:,“在人间的欢乐中,在完成了他对人间的任务后,没有丝毫痛苦地结束了——死,也是幸运的。”,那一刻,我真正明白了官兵们那种近乎空灵的壮举:你打不死老子,老子就照样前进!,当时,我也十分清晰地看到,一名美机驾驶员也歪着脑袋在看下面,那个表情,一看就是吃惊的样子。
这分明是一场装备与实力相差悬殊的战斗,而战争从来就没有对等。
我脑中突然蹦出一个问题:究竟谁是胜利者,谁是失败者?,个人只是战争这座大山上的一粒沙,在其中的作用是微不足道的。
不管是部长张乐天,还是士兵李成功,当我们不了解他们时,他们的生死于我们是毫无感受的。
但是,此时此刻,我相信,看完故事的每一个人,都在为他们心痛。
因为我们知道了他们的人生,他们的理想,也就知道了他们所为之付出的牺牲。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孙佑杰的记录。不管他曾经是记录在报纸上,还是记录在自己的心上。
孙老让我感动的是,他的文字没有高喊的口号,直面战争残酷时,甚至让人不忍卒读。
作为一名随军记者,他首先是一名战士,在生死面前,再振奋人心的话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比谁都清楚,战场上的每一个士兵,都只是想活着回家而已。
孙佑杰是幸运的一小部分人,大部分人都如乐天、成功一样,永远留在异国冰冷的土地上,至今还不能魂归故里。
这是孙佑杰老兵战地纪实的完结篇,谢谢他。
编辑:赵斯卡 罗伯特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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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掌上乐园
作者: 醒着,做梦    时间: 2021-7-19 00:05
猛犸新闻·东方今报记者 于艳彬/文图,经中共中央批准,“七一勋章”颁授仪式于6月29日上午10时在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
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首次颁授“七一勋章”并发表重要讲话。
上午10时,伴着乐曲,习近平同“七一勋章”获得者一同步入人民大会堂金色大厅,全场起立,热烈鼓掌。
记者注意到,有73年党龄的安阳军分区原副师级职顾问王占山也在女儿王秀香的陪伴下来到仪式现场,并获颁授了“七一勋章”。在采访中,王占山的女儿王秀香表示:“父亲一直情系国防事业,希望在有生之年更好的去传播红色革命基因,更好地为党和人民服务。”,(图片来源: 新华网),“死而复生”的战斗英雄!阵地上只剩下3排长王占山和30名战士,王占山,1929年12月出生,河北省滦县小赞公庄(1948年12月划归丰南县)人。1947年参军入伍,历任排长、副连长、营长、团长、师副参谋长,副师长、军分区副司令等职,先后参加了辽沈、平津、衡宝、两广、抗美援朝金城反击战等战役和战斗,荣获志愿军“二级战斗英雄”称号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一级国旗勋章”。
王占山的女儿王秀香告诉记者,在父亲的革命生涯中,参加过数十次大小战斗,身体38处受伤,先后4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她父亲记忆最为深刻的是1953年7月在抗美援朝金城巨里室北山“408.1”高地阻击战中的“死而复生”战斗经历。
1953年7月中旬,抗美援朝进入最后的决战阶段。王占山所在的团奉命在朝鲜金城前线抗击“联合国军”的疯狂反扑,巩固既得阵地,伺机进行反攻。
在“巨里室北山占领408.1高地”战前动员大会上,王占山第一个请战:“请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3排(时任排长),保证胜利完成任务。”,王占山领了任务后,带3排穿插迂回到巨里室北山占领“408.1”高地,这里是敌人反扑最疯狂的地带,任务十分艰巨。
7月18日拂晓,敌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向“408.1”和“408.2”两高地多次进行猛烈反扑,志愿军顽强阻击,打得敌人蒙头转向,丢盔卸甲,狼嚎鬼哭,尸横遍野,每每败退下去。
志愿军伤亡也很惨重,连长张炳振、指导员张宫佐、副连长王青山和1排长均负重伤,不能指挥作战;2排长、炮排长和司务长均已牺牲,阵地上只剩下3排长王占山和30名战士。
在此紧要关头,王占山是全连队的主心骨,二话不说,主动地承担起带领战士们坚守“408.1”和“408.2”两个高地的艰巨任务,为统一思想,首先召开战前支部会议,要求党员首先要刚强,形成战斗堡垒,鼓舞士气,然后他带领战友们进行宣誓:“同志们,团结一致,保证有进无退,坚守阵地,人在阵地在,誓与阵地共存亡!”,尔后,王占山率领战友们,积极修复构筑被敌人炸毁的战壕、工事,准备迎战敌人的更大反扑。
“死而复生”的战斗英雄!王占山从“鬼门关”闯了过来,次日凌晨,敌之兵力从两个排增加到两个营,向“408.1”和“408.2”两高地,进行铺天盖地的进攻,与此同时,敌军的飞机、大炮、坦克和装甲车也轮番对志愿军阵地狂轰滥炸,志愿军早已铆足了劲,把仇恨、怒火,全都凝集在消灭敌人上,狭路相逢勇者胜,待敌人距100米、50米、30米、20米、10米……才集中火力,进行狠狠地打击……就这样三番五次,五次三番,反反复复地阻击着、战斗着,打得敌人狼狈逃窜。
在实践中,我志愿军已摸清规律,敌炸我隐,敌攻我打。反复拉锯,敌人伎俩已使尽,毫无办法去施展。绞尽脑汁总算想出一个“釜底抽薪”的诡计,那就是严密封锁志愿军后方交通,切断供应,因此3天后,志愿军几乎弹断粮绝,连水都喝不上,只好用尿来止渴,用野菜来充饥,没弹药和食物,趁夜间天黑,敌人睡觉时,深入到敌人阵地,从敌人的尸体上,寻找食品和弹药。就这样,王占山带领战友们,凭借顽强的毅力和斗志,在双眼、嘴和右腿多处受伤的情况下,硬是与战友们浴血奋战,顽强抵抗,像钢铁般地坚守阵地4天4夜,打退敌人两个营的38次进攻。
直到志愿军486团来换防时,整个阵地仅剩下10人。一起下战场的几位战友和朝鲜军人见王占山血流不止,昏迷不醒,感觉不到呼吸和脉搏,都以为他牺牲了,将他摆放在牺牲的战友旁。
这时候王占山的同乡战友、师部宣传干事董怀忠被组织派来采写他的事迹,听说王占山已经牺牲,董怀忠焦急万分,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坚持要找到王占山。经董怀忠仔细辨认,发现王占山还有体温和微弱的呼吸,于是赶紧把他送到野战医院抢救。4天后,王占山从“鬼门关”闯了过来。
王占山在战斗最艰难阶段圆满完成了阻击任务,为赢得整个金城反击战的胜利做出了很大贡献。战后,他个人被志愿军总部记一等功,被授予“二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荣获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一级国旗勋章”。给他所在的3排记了集体二等功。
1954年,他光荣地参加了志愿军代表团赴大西南慰问。
1958年回国前夕,王占山受到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主席金日成同志的亲切接见。
1958年,参加了由志愿军杨勇司令员、王平政委、丁来夫等11人组成的志愿军总部代表团,在北京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汇报抗美援朝8年作战工作情况。在怀仁堂第二会宾馆受到毛主席的亲切接见并合影留念。同时作为周恩来总理办公室特邀代表之一,专程赴北京车站,迎接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主席金日成访华。
关心下一代健康成长,倾心传播红色革命基因,1979年9月,王占山被任命为河南省安阳军分区副司令员,尽管工作岗位发生了变化,但王占山英雄本色未变。在军分区工作5年间,他扑下身子,迈开铁脚,走遍全区各个武装部和大部分民兵连队,吃在基层,住在基层,进行调研,扎扎实实地抓民兵和预备役后备力量建设。
王秀香说,1987年,父亲从安阳军分区副司令员岗位离休后,他便把关心下一代健康成长当作自己的“新战场”。
“他吃穿不讲究,把省吃俭用的钱用来资助困难学生和用于国防教育事业。”王秀香说,父亲资助过很多学生,有安阳师院的,有附近小学的,老人自己都不记得了。
王秀香说,父亲一生节俭,但帮助贫困学生却毫不吝啬。她记得父亲从1999年就开始资助困难学生,干休所附近学校里一些农村学生因为家里穷而中途辍学,父亲听说后坐不住了,每年从学校里挑选几名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给予他们力所能及的帮助。
“最近几年更忙了,经常去学校和单位宣讲国防教育,讲起课来,八九十岁的人了,也不知道疲倦。”王秀香说。
“做人要老老实实,不能偷奸耍滑。”谈到父亲对自己和晚辈的教育,王秀香记得父亲说的最多的就是要好好做人。王秀香说,父亲经常会给他们将《兄弟俩分家》的故事,寓意就是做人不要撒谎,要诚信诚实,这样才会有好的结果。

来自:掌上乐园
作者: 醒着,做梦    时间: 2021-7-19 00:07
潮水与我| 我的朝鲜记忆:炮弹、冻伤与“和平日记”,2020-10-23,凤凰新闻客户端 凤凰网在人间工作室出品,那时我才18岁,在27军81师炮营担任通讯员。 就在几个月前,营队还驻扎在浙江平湖的姑子庙。 营里发下救生衣,我们每天到河里学习游泳,准备渡海攻打台湾。 1950年9月17日,上面突然通知,要把渡海打仗的救生衣全部收回。 我一听愣住了,忙问连长车喜言,为什么要把救生衣收回? 我们不攻打台湾了? 连长说: “我不知道。 ”,浙江平湖的仲秋,战士们还穿着单衣。太阳刚落山,战士们带上自己的行李:80发子弹,一支枪,四枚手榴弹,洋镐、铁锹、水壶、背包。每班一麻袋10厘米粗的竹筒,轮流背着,路上大小便用。到天亮,我们进了嘉兴火车站,站台上已经满是士兵,但却静悄悄的。除了指挥员、通讯员的脚步声外,什么也听不到。
铁道内停着四列长长的大瓦罐货车,车门旁用白纸条写着连队的序号,每节车厢有四个通风窗口。排队进入车厢后,我把一麻袋竹筒放到角落。车喜言撕下车门旁的白纸,关上门,坐在旁边。火车鸣笛开动了,我小声问旁边的刘玉堂,咱们到哪儿去?他摇摇脑袋,说:“我不知道。”,那时没人知道,我们即将奔赴朝鲜。
■ 1949年,我17岁,参加了解放战争。此时渡江结束,我们由镇江到上海郊区驻守,我在上海南京路上“好八连”拍摄的照片。
坐在车厢里,气温越来越凉,才知道火车不是南下去打台湾,而是往北跑。从浙江平湖一路北上,抵山东泰安,休整了一周,开动员大会。我们这才知道要去朝鲜。
到沈阳,发下棉衣棉裤、棉大衣、羊皮里大头鞋。继续向前,夜间路过辽宁丹东、鸭绿江大桥,我从火车门缝里望出去,远处的新义州,路灯下有自行车、三轮车通过,可能是工人刚下夜班;一些窗户射出灯光,可能有母亲起床给孩子换尿布。
过了20多分钟,我们到达朝鲜新义州。这一天是1950年11月3日。凌晨4点下了火车,进入山沟,在零下9摄氏度的气温里,立刻挖掩体隐蔽起来待命。到了当天下午5点多,却突然听说,两小时后要乘火车原路返回中国。
战士们愣住了,怎么刚到朝鲜又要回国?是否战争结束了?是否我军打了败仗,敌人追来了?,晚上8点,我们在返程的瓦罐火车上,远远闻到烟和烧焦的死人味。新义州已不是昨天夜间看到的那番景象。电灯没有了,楼房、平房全都变成一片废墟,几十万人的大城市里,除了烟、火之外什么也看不到,静悄悄的。火车不停地向前开着,我想,新义州那么多的人都死了吗?老百姓到哪里去了?,11月5日我们到达沈阳,又经过通化,7日到达临江。下了瓦罐车,就看见一片白茫茫的大雪。这才知道,20军、26军已从吉林集安入朝,在零下20多度的气温下,顺着集安至新兴里到元山的铁路、公路线,直奔新兴里,与去安州、龟城增援的美军陆战第一师交火。而我27军转从临江入朝,目的是从长白山原始森林的无人区秘密插入敌后,配合攻打敌人的后方补给线。
那是最寒冷的一条战线,夜里最低能达到零下40度,人烟稀薄。一尺多的雪把大山、大树、道路全部盖住,战士们胡子、眉毛全是厚厚的一层白霜,眼睛得了雪盲。分不清哪是大山,哪是道路,天连地、地连天,白茫茫无边。前面的军队走过后,雪地被脚踩成起伏不平的冰川,天冷地滑。只听到这个战士,“啪”摔到地下,叫一声妈,还没有爬起来。那个战士,“啪”又摔到地下,叫一声妈。我也连续摔了五六次,痛得一个劲叫妈,不敢爬起来走,只能用膝盖跪着,向前走几步缓一缓,再慢慢起来走。
我把脸向上仰起,嘴里吐出的汽,立即结成冰霜,再落到脸上,像晴天下小雪。头上虽戴着大檐帽,耳朵却漏在外面,冻得像猫咬一样痛。我把大衣领子撕下,又从中间撕成两半,缝到大盖帽的两侧,保护耳朵。有几个士兵跟我学,戴在头上像个猪八戒,引起一片笑声。
天亮的时候,才走了不足20公里,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山沟里停下。每个战士选择好自己休息的地方,用铁锹把雪赶走。有的坐在行李上闭眼休息会,因为一夜没有睡觉,闭眼就睡着了。有的去找枯干树枝,回来生火,烤手、烤脚。
那些睡着了的战士,醒来脚已经冻麻了。雪湿的鞋冻在脚上脱不下来,有的战士就用火去烤,冰烤化了,脚也伤了,又开始抱着两只脚痛得叫妈、叫爹地大哭,脚后跟慢慢由红变紫再变成黑色,坏死了。还有的用刀把鞋划开,取出两只脚,十个脚趾头已经冻成冰棍。用手从脚趾头侧面一敲,“叭啦、叭啦”响。路上到处是掉队的战士。
在荒无人烟的大雪里,我突然发现左前方百米处有一片烟雾。过去一看,一间有门无窗的草房子,房顶积了厚厚一层雪,冒出烟来,像房子发生火灾一样,远远就听到叫声和哭声。我在门外向里看,约有15平方米的地方,中间一堆火,是我们前面部队掉队的士兵,里一层外一层围在火堆的周围,有的烤手有的烤脚,有的抱着脚大哭。
七八个掉队的战士,在没有雪的房檐底下盖上被,上面又盖上棉大衣。可能怕凉空气吸到嘴里,他们用手巾盖着鼻子和嘴,一点不动地睡着了。我来不及细看,立即追赶部队。边走边觉得不对劲,零下40度的天气,他的嘴、鼻子周围却没有呼出的热气,盖在嘴上的手巾也没有冰霜,不是睡着了,可能已被冻死了。那间草房是打猎人用的,附近没有村庄。他们肚子里没有饭,不就等着活活冻死吗?,1950年11月13日晚8点,我军计划总攻击,各单位已清查人数每连只有10多人,只能等掉队的人赶上来,把总攻击的命令一推再推,推到了第二天晚八点。结果美国来增援的陆战第一师到了新兴里,逃跑回去了。安州、龟城附近的“联军”失去增援的希望,甩掉武器装备也向南逃跑。我们俘虏了不少美国士兵,缴获了他们的物资。
因后方供给不足,我军命令不准再往前追了。我们120人的连队,在冻伤、牺牲、掉队之后,减员了80%,补充86个新兵。此后就驻在元山以西30公里的瓦余里休整,为五次战役作准备。
五次战役前,指导员准备了一些一尺长、10厘米宽的小木板,右面用毛笔写上单位的代号“九七零七部队炮营九二步兵炮连”,左面空着,下面写上“之墓”,写好后用布包起。 谁牺牲了,就把木牌添上名字,就地埋葬。 各排的排长又到连部领回几尺白布,撕成约5厘米宽、10厘米长的布条,发给每人两块,要求战士写上家中的通信地址及亲人姓名、所在的单位代号、职务、个人姓名。 一块缝在上衣左面里侧,另一块缝在裤子右面里侧。 这样,即使半边身子炸掉了,还有半边,能辨认出身份。
我边往衣服上缝布条边想,要是全身都被炮弹炸碎了、被燃烧弹烧焦了,怎么办?问连长,连长说,有人证明属于烈士,无人证明属于失踪,家中不算烈属。我们纷纷议论开了,相互之间把对方亲人的通信地址记在自己的日记本上,活着的人战后要当死者的证明人。我没有日记本,就把最要好的战友的地址记在纸上,装进兜里。
■ 1954年1月祖国慰问团到朝鲜访问,送给我的“和平日记”,我把五次战役后连队的新兵名单记在这里(部分名单)。
1951年4月22日,第五次战役正式打响。夜间开始,27军由三八线的元山向三七线出发。夜间5-6米宽的公路,全是中国军队,加上运输物质的汽车,拥挤得人山人海。4月23日-24日夜间,美国飞机每10秒钟左右甩一枚小型空炸炸弹,炸弹皮擦着空气唰唰地落下来,战士们叫它“一把抓”。
凌晨4点,我们到达汉江,江里、江岸乌压压的一片,有的已经过了汉江,有的在江中心,全是我军战士。江水一米多深,流速很急。四月下旬的天气水很凉,江边还有冰碴。
我与刘玉堂结伴。为免衣服湿透,我俩商量,脱了衣服,顶在头上,一只手把住,另一只手互相搀扶。走到汉江的当中,四架美军飞机过来了,轮流在江面上用机枪向我们扫射,扫了一遍又一遍,水面上的人眼看着稀少。顷刻间,刘玉堂“啊”一声,松开手,坐到水里去了。我甩掉手中的衣服,抓住他胳膊不放。可不管怎么拉,他的两条腿都站立不起来。眼看他光着屁股被江流冲出五六米开外,我失去了救他的希望。我的衣服也掉进水里,湿了个透。
过了江,我把衣服拧干,穿到身上,继续前进。边走边想,我逃过一劫,战后给他家去信作证。
当时自己都顾不得,死伤多少人,没有人问,也没有人说。只看到抢救伤员的士兵抬着担架到处跑,山沟里有没头的、没腿的、有流出肠子的,到处是尸体。我们走到哪里,敌人的炮弹就跟到哪里。
5月中旬,我们由朝鲜中线连夜赶到东线,利用守备的南朝鲜军队陆空联合作战能力的劣势打开突破口。战争晚上8点开始,我们连队的战士,迅速把两门能打700多米的九二步兵炮拆开,有的扛炮管、有的扛轱轳、有的扛大架、有的扛防盾、有的扛炮弹,跟着步兵的后面,从山沟里冲进去了。
重机枪不停向我军步兵射击,我军攻击受阻。连长下令立即架上火炮,用手指着,对准火光喊:“打!”炮手在一分钟内就把两门九二步兵炮组合起来,用炮膛瞄准目标,连着打了三发炮弹,把敌人的火力点摧毁了。到第二天上午10点,南朝鲜军队四个师的建制被全部打乱,战士找不着班长,排长找不着连长。到第二天下午听说,打死、打伤、俘虏敌人两个师。
还没来得及高兴,一架黑色大飞机飞了过来,边撒传单边广播:“共军弟兄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投降吧,快投降吧。”接着大批10元人民币那么大的传单,像树叶一样落下来了,上面印个地球图案,写着“自由联合国投降证明书”。战士们不相信,口里骂着脏话,用脚后跟把传单碾成纸沫,又端起枪向飞机射击。飞机高度一千多米,步枪根本打不着。
几分钟后,飞机转了一圈,播放着广播剧又飞过来了。高音喇叭里年轻的妇女哭着喊:“我的丈夫,我的丈夫,你快回来吧。”小孩的声音又出来了:“妈妈,妈妈,我要爸爸!”接着是老头的声音:“别哭了,别哭了,他回不来了。”士兵不愿听,也不愿看,仍然向飞机射击,又是几十发子弹打上去了。
我们搞不清情况,只能跟着前面的部队,边走边打。当时正是阴天,在山沟里根本分不出东西南北。出了这个山沟,又进那个山沟。翻过这个山坡,上了那个山坡。我们27军81师在一个夜间里冲进南朝鲜军队把守的防线,纵深约10多公里,现在不得不撤回三八线。
那是最残酷的五个昼夜。一切都顾不得,不吃不喝,没有大小便。一块饼干放到嘴里,嘴里没有口水,嚼烂了不但咽不进去,用嘴呼气,粉末还会向器官里跑。嘴唇干得爆一层皮,只能在早晨用大叶树上有露水,用舌头舔一舔,擦擦嘴。
我们连死的死,伤的伤,掉队的掉队,没有多少人了。顺着山沟继续走,前面是一条没有水的河套交叉处。我军的几十具烈士尸体七横八竖躺在那里,有的没腿、有的没头、有的肠子流到外面。我知道这里又是个封锁区。
其中一个烈士,还睁着眼,身上、脸面一层土,仰在土坎上,八斤重的钢盔脱落了,掉在脑袋后面。我捡起他的钢盔,扣在头上就往前跑,跑出十多米远,敌人几十发炮弹打过来了,一把大锤一样的东西砸在我戴钢盔的头上,把我砸倒,前后左右都爆炸了,炮弹翻起的土把我的大腿压住,我拔出腿滚到一个炮弹坑里隐蔽,敌人的炮火一停,我又拿起钢盔,扣在头上就跑。
跑出100多米去,我趴下喘喘气,爬起来又继续向前跑,终于离开了封锁区。我的衣服被炮弹皮打破多处,全身是土。感觉右脚鞋里“咕噜咕噜”响,像是有水。低头一看,黄色的解放鞋变成红的,这才意识到,我负伤了,立即腿发软走不动了。
我想,走不动也要走,爬也要爬回去。连里的卫生员崔克登拿出战前带的救急包,把我腿上的伤口包好。八斤重的灰色钢盔,被炮弹皮打得凹进去一块,漏出白色钢铁。
到了第五天,我的伤口化脓,腿肿得很粗,实在走不动了。此后,我在阳德医院住院,没有参加秋季反击战。6月6日左右,我军全部撤回三八线以北,五次战役以失败结束。1952年9月,23、16、24、46四个军进入朝鲜。24军接替我们27军的阵地,27军回国,把我留在朝鲜,编入24军炮团继续挖坑道,一直到1953年7月27日战争结束。和我一同入朝、活着离开的人,只剩下了车喜言和崔克登。
1955年10月,我们24军炮团由朝鲜回国,受到祖国人民热烈的欢迎,被称作“最可爱的人”,给我们唱京剧、放电影。那年我23岁,一米八四大高个、戴着少尉肩牌,成了姑娘们的“追踪目标”。为了方便孝顺父母,1956年,我在老家山东省莱州西游区东尹家村找了爱人,次年结婚。
■ 我的朝鲜战争纪念勋章。
■ 我的预备役军官兵役证。
经过审查,24军炮团领导把我看成可培养的军官,让我去上军校。1958年春,我到军校报到。校领导说,半月后开学,可以先回家看看。前一年才结婚的我,高高兴兴回家了。
正赶上大跃进时期。回到家,听母亲说,我老婆到“罗泰”挖水库去了。又听说,村里砸锅炼铁,把我老婆娘家陪嫁箱子上四个角的铜活、铜鼻子、铜锁全拆掉,一把大的铜水舀子也被五毛钱强制收走。农民卖余粮,实际上是被逼迫着卖口粮,很多人家吃起了野菜。
我问母亲:“咱家粮食够吃吗?”回答:“差点儿。”“咱村有没有被饿死的?”母亲说,只听说小刘家一个老太太,村干部到他家收余粮,老太太不给,大闹起来,上吊死了。
我去张家口上军校,发现在河东区马路两侧及各个大院院墙里,不足十天的时间,就用砖筑了很多一米高的、两米高的、三米高的炼铁炉。点着柴火,下面放进有烟煤,上面放上铁矿石,烧起来。满天是黄烟,遍地是炉渣,夹杂着即将溶化的铁矿石,地面厚厚一层煤灰、焦砟,铁却炼不出来。
我看得痛心。返校后,班里开会。班长说,回家里看到的、听到的,都可以说说。要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我第一个发言,把听到的看到的在班里全说了。班里做了记录,又给我念一遍,让我签字。我想,这些都是实话,我怕什么?没成想,半月之后校园里拉上绳索,到处粘满了大字报,给我写了二三十张,要打成右派。
那些家庭成分不好的人,都发到北大荒劳改去了。我的家庭成分好,处理轻,只是被划成右倾分子、右派传话筒,写进了个人档案,退回本单位教育改造。但受到领导冷落,我自觉没有前途了,干脆转业到地方工作。
1959年5月20日,24军炮团人事用私人关系,托邮电部器材供给管理局干部处范英蔚,把我转到北京邮局当工人,押运北京至广州的邮政火车,“搬邮袋”。
我爱人从农村迁到北京。单位不给安家费,我在大红门西街61号租了4平方米的小房。1960年秋,我老婆怀孕八个月,由于长期吃不饱,缺乏营养,孩子生下后不足三公斤。两岁时两腿发软,不会走路。到了五岁,还是走路不稳,经常摔跤,把上嘴唇、右鼻角摔裂。腿比别人都细,差点成为残废。
■ 我和我的发妻,1955年。
我晕火车厉害,天天吐,后来实在押运不了了,又调到永定门邮局当营业员,卖邮票。押运火车是重体力劳动,每月49斤定粮。当营业员是轻体力劳动,每月只有30斤定粮,更困难了。1959到1961年,我拿着68元3角1分的工资,要养没有工作的父母、爱人和孩子,粮食定量不够吃。当时附近的屠宰场养了好多牛和羊,我想办法去收草,往家挑。一斤6分钱,偷偷卖个2块3块的,补贴家用。
我个儿大,吃得多,邮局机械厂不敢一次性把30斤粮票给我,先给25斤,留着5斤月底给。到了20号,我在课堂里听课,实际上根本听不进去。打开窗户一看,外头有一个泔水缸,做饭的厨师把剩饭剩菜往里倒。
我知道里头一定有能吃的,猪能吃我也能吃。趁人家都下班了,我偷偷到缸里头,用手在缸底下捞稠的吃。吃了以后还真管用,下午就不饿了,省下馒头带给老婆吃。就这样坚持了一年,被厨房姓李的大师傅看到了,他可怜我,就跟我说:“等到6点他们下班了,你来一趟。”,我知道肯定有好事儿,下午这顿饭也没吃。到了那儿,面前一个大盆,米饭比缸里的都稠,旁边又是一盆菜。这么大一盆吃完了,感觉都顶到了嗓子眼儿,这才吃了一顿饱饭。因为经常吃不饱,喝菜汤,我饿得浑身浮肿,到南海医院养了三个月。
那时代不知道避孕。1972年,我老婆本想生个姑娘,结果又生下了第五个儿子。儿子吃得多,家里五个儿子,又要彩礼,又要准备房子、吃的穿的,她愁得饭都吃不下了,得了抑郁症,常常拿刀扎自己,“怎么又生一个”“我怎么整天做梦啊”!,后来实在动不得了,躺着,又得糖尿病。1987年开始,吃了三年药。“吃到什么时候算完啊?”“吃吧,早呢,要吃一辈子。”吃了药没好,又打胰岛素针,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起了疱疹。“什么时间能不打针呢?”“要打一辈子。”抑郁症又增加了,根本不想活了,天天喊着:“我疼死了!”年复一年,就这样喊着。
2003年的一天晚上,她吵得我实在没办法。我看她好像睡了,就到另一个房间睡觉去了。早上5点多,我一出门,发现她夜里用钥匙开了锁,偷偷跑出去在门口的大树上吊死了。
■ 我家中摆放的旧照片。
我和现在的老伴在一块儿八年了。她没有工作,原先也是农村出身,跟着男人到新疆建设兵团当工人,在一个原子弹基地修理东西。后来她男人死了,跟着儿子过,又和媳妇不合,通过妹妹介绍,认识了我。我一个月给她4000块钱,说是保姆。我想结婚,孩子不让结,怕结了婚以后她占着房子不走。现在房子都分给儿子,我就带着工资,养着她。
■ 2007年,我79岁的时候,开始自己学着用电脑,在网上记录下自己的经历。
从朝鲜回来以后,我找过很多战友。只有崔克登的地址还很清楚。我给他去了信,才知道,从朝鲜回来以后,他就回了老家,被分配到青岛卫生所工作。他回信让我到家里去一趟。2001年的时候我去了,他家在农村,还住着老屋。儿子和媳妇在田里犁地,没有拖拉机,靠人拉。
■ 去看望崔克登时,我给他拍的照片。
■ 去看望崔克登时,我与他一家人。左一是我,左二是崔克登。
他是1953年到的卫生所,到1958年大跃进的时间,贫穷吃不上饭,他说“我还不如回家种棵葱呢”,就回家了。后来三年自然灾害过去,城市里生活改善,他又想回到卫生所去。人家不让,就年年告状,说:“我解放战争、朝鲜战争,都参加了,现在就不管我了?”回应说:“管你了,不是给你工作了吗?谁让你回家了?”告了好几年状,没告上去。我去的时候,国家经济稍微又平稳一些了,每月给他400块钱,还不错,够他吃的。
前两年,我托一个记者帮我找战友,居然找到了刘玉堂。可是找到这个人了,比我小七八岁,一听他说话,不是我的战友。70年过去了,在江里牺牲的是不是他,我自己也犯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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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掌上乐园
作者: 醒着,做梦    时间: 2021-7-19 10:06
抗美援朝战争,志愿军统计灭美军39.7万,美军为何只认5.4万?,中华小神兵,2020-10-21,梦与文化矩阵成员,1950年6月25日,朝鲜半岛陷入南、北双方之间的民族内战中。虽然战火打响初期只是该国国内的民族矛盾而已,完全属于家务事,但随着次月有了联合国军加入其中的决定开始,战争性质就变了。,9月15日,麦克阿瑟率军从仁川登陆,已经平息很长一段时间后的38线上迎来大批军队。随着联合国军一路北进逼近鸭绿江,我国与之接壤的东北地区也陷入危险之中。,尤其是在遭遇了多次精准“误炸”,我们意识到终究是不能不管不顾。本着唇亡齿寒之理,同年10月份中国志愿军雄赳赳地跨过鸭绿江,此战记为“抗美援朝”。,那时候的新中国才刚满一岁,理应还在襁褓中慢慢成长,毕竟在赶走侵华日军后,依旧没能迎来和平。所以,新中国成立后就算不谈更好的发展,光是恢复期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但眼见战火已然烧到鸭绿江,美军战机多次入侵我国领空,轰炸东北丹东的情况越发严重,中国终究还是选择了派志愿军入朝作战。,这一战是非常艰难的一战,一是朝鲜半岛上条件艰苦,二是联合国军以美军为首,武器装备远超我国志愿军。志愿军宣布入朝作战的消息一经传开,可以说除我国解放军全军和举国上下百姓们的支持外,世界上没有任何国家哪怕是在一念之间想过志愿军会赢的可能。但是外界都低估了中国志愿军的力量,低估了中国军人为了保家卫国那种宁死不屈之心。于是在近3年的作战后,中国志愿军打破了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将不可一世的美军拉到了谈判桌上。,有战争就有伤亡,既然志愿军能把美国打到谈判桌上,就证明我军给予了对方很大的损失,其中最能表现战斗力的必然就是伤亡数据。而说到这里中美之间统计的数据,差异性不是一般的大。,据《抗美援朝战争史》统计数据可知,抗美援朝期间约有39.7万美军死于中朝军队之手,反观美国在朝鲜战争纪念墙上的数据,死亡人数只有54246人,就算加上失踪人员、被俘人员和受伤人员,累计也仅有17.3万人左右。,战争结束后,参与国之间存在数据差很正常,但这之间的差距显然大到无法被忽视了。其实中方统计的数据是正确的,只是在美军眼中,其他的三十来万不算“人”。,据悉,在联合国军的队伍中累计投入兵力最多的国家是南朝鲜,其次才是美国。但美军是联合国军中为首的军队,在战略部署上基本都是美军说了算,毕竟人家军事力量最为强大,南朝鲜军队也不例外。,中美双方统计数据之间的差,差就差在美国军方只愿意承认自己人,无论是南朝鲜军人,还是联合国军中其他国家军人,都不在自己统计伤亡数据内。并且那些附编在美军队伍中的南朝鲜人也不算。,因为是异国领土上作战,保不齐会出现新的战略部署需要增加兵力,而已被派到朝鲜半岛的美军不够实现部署,从美国本土调遣也来不及的情况。所以美军中诞生了“Katusa”,所指的就是美军从南朝鲜当地招收的韩国人。,虽然他们也在美军的附编之中,但在美军看来他们只是“军备物资”中的一种,自然也不能算作伤亡数据中。其中美军第二师就是典例。,其原本是高达十八万的在编兵力,但并不都是美国人,甚至近一半都是南朝鲜人。从美军将领李奇微回忆录中可以了解到,第二次战役打响后,美军第2师遭遇到中国志愿军的疯狂打击,第2师损失惨重,达4000多人。但是我军战后统计结果超12000人,该结果日本所著的《朝鲜战争》一书也可以作为证明材料。而这之间8000多人的差距又差在哪?,显然就是Katusa并没有算在美军伤亡中。其实此举在当时就引起了南朝鲜人的不满,可联合国军队是来帮自己的,再不满也只能生闷气。所以,中美双方统计的数据差,就在于美军眼中他们不算“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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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醒着,做梦    时间: 2021-7-19 10:12
1951年,抗美援朝已经打到第四次战役,为了对北汉江西岸一带进行防御,在前线的志愿军39军接到上级命令迅速撤退,美军看准了这个时机,对我军紧追不舍,企图吞掉我军主力。为了甩掉这股敌人,39军军长吴信泉带领部队快速前进,当部队到达华川水库时,他内心突然一动,想出一条妙计。在历史上,中国的军事家们对水有着特别的偏爱,很多战争的胜利离不开利用水,熟读兵书的吴信泉看到水库后就想到了利用水库中的水来阻挡美军部队。为了让水库的水位升高,他下令关掉了水库的水闸,然后派出115师阻击美军,为提高水位争取时间。经过八天的激烈战斗后,水库的水位到了预定的高度,吴信泉认为时机差不多了,就下令把水闸打开,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汉江的水位就到涨到了一米多,滚滚大水咆哮着冲向正在渡江的美军。大水把美军的武器装备、帐篷物资、战斗人员、公路和浮桥全部冲走了,惊慌失措的美军足足休息了7天才又集合到一起,这一战和关羽的“水淹七军”可以相媲美,而我军能够取得如此大的胜利,其实和很多因素有关。第一,我军巧妙地利用了地形,为了阻止美军,志愿军占领了高地,而美军却在下方,待水充满后放水冲击美军,志愿军却不会受到影响。第二,吴信泉下令开闸的时间也正好,当时正好是凌晨,美军正在酣睡,没有充分的防备,不久天色亮了,在良好的视线下,我军的进攻和防御特别顺利。第三,我军顽强的阻击。为了阻止美军占领水库,334团的将士们坚守在水闸附近,经过4天4夜的激战,打退了美军10多次猛烈的进攻,歼灭掉400多人,没有让美军前进一步,这是胜利最关键的因素。志愿军利用巧妙的地形和顽强的战斗赢了这场战役,让本来已经绝望的美军更加生无可恋,他们这才意识到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美军的总司令李奇微在战后曾回忆到:想起当年的那一战,至今仍心有余悸。对于李奇微来说,从来没有经过的水战,志愿军如此战法,也成为了他一生噩梦。英勇的志愿军就是凭借着这股视死如归、顽强战斗的精神让自以为是的美军再也没有了战胜我们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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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醒着,做梦    时间: 2021-7-19 10:14
标题: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支援韩国,需要这么多国家参与吗?
本帖最后由 醒着,做梦 于 2021-7-19 10:34 编辑

抗美援朝时期,美国和几个几个国家联合打的朝鲜?写回答,有奖励,Link,霓脦那些,优质答主,2020-11-07,TA获得超过8.6万个赞,关注,参加“联合国军”的国家有美国、英国、法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希腊、土耳其、哥伦比亚、泰国、菲律宾、南非、埃塞俄比亚共16个国家的作战部队及意大利、挪威、瑞典、丹麦、印度5个国家的医疗队组成了联合国军。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后,韩国国军不断败退。7月7日,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向安理会提交了动议案,建议联合国会员国对大韩民国政府提供支援,以击退“北朝鲜军队”对联合国当时只承认的“朝鲜半岛唯一合法政府大韩民国政府”的攻击。
当日,联合国安理会84号决议获得通过。8日,杜鲁门任命美国远东军司令麦克阿瑟为联合国军总司令,“联合国军”正式建立。
扩展资料:,主要战事,1950年6月25日,朝鲜半岛内战爆发,历时3年零32天。在联合国的授权下美国陆、海、空三军大规模卷入了朝鲜战争,美国动用了其陆军兵力的三分之一,战场兵力最多时达到302483人。
海军兵力的二分之一,出动各种舰艇210艘,海军航空兵的作战飞机383架;空军兵力的五分之一,先后出动各种飞机数万架,战场上飞机最多时达1700多架。
美军动用大量的精锐部队,有“开国元勋师”骑兵第一师,“美利坚之剑”陆战第一师,“滴漏器师”美军第七师,“王牌飞行队”航空兵第四联队等大量“王牌”。
美军使用了除原子弹以外的所有现代化武器,许多战役、战斗的炮火密度、战场兵力密度、空袭轰炸密度,都超过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水平。
参考资料:,百度百科-联合国军,朝鲜战争中美军队伤亡的比例是多少?全部回答。hunry,2019-02-18,0,0,朝鲜战争时,战场上伤亡的比例一般为 死亡:负伤(1:2)。朝鲜战争双方投入总兵力为300多万人,其中联合国军120万,比战初增2。5倍;中朝方面188万,朝鲜45,志愿军130多万,比战初增3。
5倍。  一、美国公布的伤亡数据:      美国华盛顿的韩战纪念碑上的数字:     “ 自由不是无代价的”(Freedom Is Not Free)。      阵亡:美军  54246人       联合国军  628833人      失踪:美军   8177人       联合国军  470267人      被俘:美军   7140人       联合国军   92970人      受伤:美军  103284人      联合国军  1064453人       伤亡失踪被俘总计:美军 172847 联合国军 2256523 总计:2429370(242万9千多人)。
这是美国方面公开的数字,跟我国公布的朝鲜战争战果有一定的出入,这主要有几个原因:     1、美军非直接交战阵亡数字不列入其中,如车祸、非战争因素病亡、负伤后送后死于医院等,实际死亡人数要高于这个数字;     2、失踪人数实际上也就是死亡人数,战争中因各种原因会造成尸骨无存,如被重炮直接命中、战机坠毁飞行员失踪等等。
美军的原则是要搜集到尸骨,或是掩埋后留下半块狗牌(军人身份牌),因而美军公布的实际死亡人数应是:      阵亡: 54246人  +  失踪: 8177人  + 后方各种因素死亡人数=朝鲜战场美军阵亡总人数  附:1956年美联社公布的数据是:美军伤亡失踪被俘总计14万2千(142091人),美军和联合国军共计伤亡148万人(1474269人)。
这个数字明显水份太多,比战后美国建立韩战记念馆公布的数据整整少了一百万人。      1976年韩国国防部战史编写委员会出版的《韩国战争史》则声称,联合国军方面的伤亡及失踪/被俘数字是1 168 160人。
而韩国军队的损失为984 400余人,其中阵亡227 800余人,负伤717 100余人,失踪43 500余人。      其它国家军队损失情况为:    英国:阵亡710人,负伤2 278人,失踪1 263人,被俘766人,共计5 017人。
土尔其:阵亡717人,负伤2 246人,失踪167人,被俘217人,共计3 349人。    澳大利亚:阵亡291人,负伤12 40人,失踪39人,被俘21人,共计1 591人。
加拿大:阵亡309人,负伤1 055人,失踪30人,被俘2人,共计1 396人。    法国:阵亡288人,负伤818人,失踪18人,被俘11人,共计1 135人。
泰国:阵亡114人,负伤794人,失踪5人,共计913人。    希腊:阵亡169人,负伤543人,失踪2人,被俘1人,共计715人。    荷兰:阵亡111人,负伤589人,失踪4人,共计704人。
哥伦比亚:阵亡140人,负伤452人,失踪65人,被俘29人,共计686人。    埃塞俄比亚:阵亡120人,负伤536人,共计656人。    菲律宾:阵亡92人,负伤299人,失踪57人,被俘40人,共计488人。
比利时、卢森堡:阵亡97人,负伤350人,失踪5人,被俘1人,共计453人。    新西兰:阵亡34人,负伤80人,被俘1人,共计115人。    南非:阵亡20人,失踪16人,被俘6人,共计42人。
日本:阵亡数人,被俘1人。        以上合计,其它国家军队兵员损失约为17 200余人。  二、我国公布的数据:      志愿军战斗伤亡36万,非战斗伤亡41万。
其中在战斗中牺牲11。5万余人,事故死亡、运输死亡和病故等非战斗死亡2。5万余人,在战斗中负伤22。1万余人,失踪、被俘2。9万余人。非战斗负伤38万人。      志愿军还有29 000余人失踪,失踪者中除在美方战俘营中的21 400余人外,尚有8 000余人下落不明,估计多已在战地或在被俘后死亡。
除战斗损失外,医院还收治过患病住院的军民450 000余人次,其中病亡者13 000余人,加上阵亡、因伤救治无效死亡等明确死亡者和失踪后估计已死亡者,在整个抗美援朝战争中,中国军民因各种原因死亡的人数在156 000余人左右,伤亡总数为123万多人,这是一个巨大的牺牲。
(对比:53年联合国军方面宣布在战争中共杀伤中朝军队142~150余万人,其中包括中国军队92~100余万人。       经更正后的美国战史上说中共‘志愿军’战损是45万人)。
1953年7月27日,中朝联合司令部发表战绩公报      公报称:        自1950年6月25日至本日止,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共毙伤俘敌1093839名,其中美军397 543名,击落击伤和缴获敌机12 224架,击毁击伤和缴获敌军坦克3 064辆,击毁击伤和缴获敌军各种炮7 695门,击沉击伤敌军舰艇257艘。
其中中国人民志愿军创造的战绩为:        毙伤敌671 954人,俘敌46 088人,劝降435人,共计718 477人,其中美军290 000余人;击毁击伤敌坦克2 006辆、汽车3 165辆、装甲车44辆、飞机10 629架、各种炮583门;缴获敌坦克245辆、汽车5 256辆、装甲车51辆、飞机11架、各种炮4 037门、各种枪73 262支(挺)。
三、如何分析朝鲜战场双方战果的统计数据:      战争结束后,交战双方因宣传的目的,都会少报自身的损失情况,多报敌对国家损失数量。      美国的韩战纪念馆中的数据应认为是对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损失情况较准确的一个统计(比53年数据要多100万人)。
同理可知,我国和朝鲜公布的数据……。      楼主把双方公告的数据折算一个平均数,基本就符合战争真实的面目。
全部,一光彩沧已,2019-02-18,607,0,中国原来公布的数字是:志愿军战斗伤亡44万多人次(其中阵亡11万多人),去掉重复的,总数36万人。 中国近年公布的数字:因为各种原因死亡17万多人。加上伤、病减员总数应该在50万人次以上。  美国公布的数字是:因各种原因死亡5。
4万人(其中阵亡3。3万,受伤后在医院死亡的不算阵亡),另有数千人失踪,加上伤、病,共减员15万多人以上。如果加上英国等国的伤亡数字,总共是17万多。
全部,Krist,2019-02-18,578,0,我觉得应为1:3左右。
压力感快窒,2019-02-18,576,0,“自由不是无代价的”,“不惜一切代价”。  精确到个位数,精确到N位数。
张行思,2019-02-18,578,0,50万人次以上。
美国,英国伤亡数字,总共是5~~~~8万多,
本帖来自安卓秘书
作者: 杏花天影    时间: 2021-7-19 11:05
kk
本帖来自安卓秘书
作者: 醒着,做梦    时间: 2021-7-19 14:01
Link,wj5802456,2016-05-21,1937年,日本总人口7063万,其中役龄男子1693万,可供征兵的人数约占役龄男子的56、2%,约1000万,当时日军的总兵力是108、4万,到了1942年扩充到720余万。日本侵略中国的时候,日军在中国总兵力基本保持在200万,1941年,日本又发动了太平洋战争,美国等26个国家对日宣战,日本把主要兵力投入到太平洋战场上,到了1945年投降的时候,日本在中国兵力只有100多万。,1941年底,日本的总兵力已达到240万人,其中海军约30万人,海军的一部分力量投入到太平洋战场,一部分被拴在了中国战场,而其210万陆军除40万留在本土之外,有130万在中国战场上疲于奔命,能够投入到太平洋战场上的陆军兵力仅有40万人。就是在太平洋战场上盟军作战最激烈、最危险的日子里,日陆军总兵力的2/3以上,被死死地“钉”在了中国战场动不得,使其“南进”计划一拖再拖,从而使太平洋战场上的盟军渡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截至日本投降时,有多少国家对法西斯宣战?写回答,有奖励,共1个回答,Link,有得斋,2007-09-09,TA获得超过4880个赞,反法西斯同盟国:,国家   宣战时间,波兰     1939年9月1日,英国     1939年9月3日,法国     1939年9月3日,印度     1939年9月3日,澳大利亚   1939年9月3日,新西兰   1939年9月3日,南非     1939年9月6日,加拿大   1939年9月10日,挪威     1940年4月8~9日,比利时   1940年5月10日,卢森堡   1940年5月10日,荷兰     1940年5月10日,希腊     1940年10月28日,南斯拉夫   1941年4月6日,苏联     1941年6月22日,美国     1941年12月7日,菲律宾   1941年12月7日,巴拿马   1941年12月7日,哥斯达黎加 1941年12月8日,多米尼加   1941年12月8日,尼加拉瓜   1941年12月8日,萨尔瓦多   1941年12月8日,海地     1941年12月8日 ?,洪都拉斯   1941年12月8日,内)枾[>勬\,危地马拉   1941年12月9日,古巴     1941年12月9日,中国     1941年12月9日,捷克斯洛伐克(流亡政府) 1941年12月9日,巴西     1942年5月2日 ,墨西哥   1942年5月22日,埃塞俄比亚 1942年12月1日,伊拉克   1943年1月16日,玻利维亚   1943年4月7日,伊朗     1943年9月9日,哥伦比亚   1943年11月26日,利比里亚   1944年1月27日,厄瓜多尔   1945年2月2日,巴拉圭   1945年2月8日,秘鲁     1945年2月11日,智利     1945年2月12日,委内瑞拉   1945年2月14日,乌拉圭   1945年2月22日,埃及     1945年2月26日,叙利亚   1945年2月26日,沙特阿拉伯 1945年3月1日,阿根廷   1945年3月27日,蒙古人民共和国 1945年8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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