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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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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7-19 11:10: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楼主 断线的木偶说:
纸美人
文天村与画眉村之间只隔了一座山。


清末民初,文天村这边的山脚下有个专门扎纸人纸屋的老人。


老人手艺极好,方圆几十里只要有人故去,其家属必定到他这里来定做纸人和纸屋。讲究的家属有的顺带要他帮忙再做一座金山一座银山,以保故去者在那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如果是其他手艺人,那巴不得多赚这一份钱。


这老人却从不做金山银山。


老人说,纸人纸屋才能体现他的手艺高于其他匠人。金山银山都是随意糊弄就可以做成的,既不需要讲究竹篾的扎法,也不考验绘画的技巧,他是不做的。


故去者的家属只能在其他匠人那里买金山银山。


老人虽然对手艺极其讲究,令人钦佩,却小气得要命,让人嫌弃。


从老人做出一点名声开始,就不断有人来找他拜师学艺。


老人一概不答应。


老人说,传了徒弟,饿死师父。以后若是徒弟超过了我,我到哪里吃饭去?


可是老人办过八十大寿后,主动寻起能够继承衣钵的徒弟来。


老人早就翻过屋后那座山去找画眉村的马老先生算过流年。


马老先生说他将寿终于八十岁那年夏天的水塘里。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在一生的最后会因为老眼昏花失足落水。


他翻山回来后,立即给自己扎了一条扁担那么长,桌子那么宽的纸船。


“到时候在我落水的地方把这纸船烧掉,好让我搭船上岸,免得我成了水鬼。”老人做纸船的时候跟人说。


烧纸也是有讲究的。画眉村曾有一家人在给老人办过丧礼后,常常半夜听到老人房间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声音和老人在世时一模一样。


这家人思前想后,觉得可能是丧礼上没有烧纸轿子的原因。


他们翻过山来,找到他,说明缘由,央求他做个纸扎的轿子。


刚好马老先生在他家里坐,在旁边跟着听。


那家人说,我母亲生前中了风,双腿瘫痪。没有轿子的话,她怕是走不到那边去,所以在屋里哭。


扎纸老人一听,有道理。他起身要去扎轿子。


马老先生拦住他,说道:“莫急。”


扎纸老人道:“丧礼都办完了,魂儿还没走!怎么不急?”


马老先生说道:“我记得当时确实没有烧轿子,但后来不是跟着道士跑了马吗?”


在本地的风俗里,丧礼的最后一天有个“跑马”的仪式。道士手持一个纸扎的马在前面跑,后面几个人来回穿插地追赶,寓意骑马送故人一程。


扎纸老人顿时眼睛一亮,说道:“对啊。我记得给你家扎了纸马。纸马烧了没有?”


那家人连连点头:“烧了的。当然烧了的。”


马老先生道:“是嘛。没有轿子,骑马也是可以的。”


那家人将信将疑:“那屋里怎么会有哭声呢?”


马老先生笑道:“不是恶鬼,就是恶人。”


那家人经过马老先生的指点,半夜守在发出哭声的屋里,果然抓到了一个人。


那人与他们家有过节,听说他们家老人过世的时候没有烧纸扎的轿子,故意晚上翻到屋里来装神弄鬼,白天又到处说故去的老人中过风,行走不便,没有轿子的话走不了。人人信以为真。


按照本地习俗,办大寿讲究“男办进,女办出”。女人是八十一岁办八十大寿,男人是七十九岁办八十大寿。


因此,扎纸老人还有一年的时间将毕生所学传授给徒弟。


听说老人终于肯传艺了,好多人动了心。


在那个年代,这可是一门再吃香不过的手艺。生死是大事,谁家都免不了要来求老人一回两回。


在有些人眼里,老人的地位甚至比孟婆还重要。那边到底要不要喝孟婆汤还不知道,这边是必定要求他一回的。


一时之间,登门的人比八十大寿那天还要多。


人人都在想要多出色才会被老人选中的时候,老人选中了一个叫吴有常的人。


很多人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会摸着后脑勺想一阵。


经人提醒这个人是个赌鬼,爱打牌的人就想起来他是谁了。逢赌必输的是他,欠一屁股赌债的也是他。


再说是在奇家岭盐商魏老板家里做长工的,认识魏老板的人就想起来了。偷懒的是他,挨打的也是他。


若是说起他脸上那颗豌豆大的痣,满是窑子的冷水街的人就想起来了。逛窑子的是他,逛了不给钱的也是他。


因为经常被人打,吴有常落了一身的痨病,要经常吃地虱子、童子尿之类的躁药。吃了之后晚上睡不着,辗转反侧,白天起来便双目无神,脸色苦黄。长期如此,他便瘦骨嶙峋,像抽大烟的一样。


就这样一个踢他一脚都嫌弄脏了脚的烂人,扎纸老人居然收了做徒弟!


这让很多自认为有把握却没能成为他徒弟的人愤愤不平。


跟他攀上了点亲戚关系的更是要找他算账,好像自己因此受了辱一样。


老人决心如铁,绝不改变。


别人想做徒弟老人不收,老人想收吴有常做徒弟他却不上心。


定好了拜师的日子和时辰,吴有常却迟迟没有现身。


老人托人去魏老板家里寻了,不见人影;去赌场里找了,不在桌边;去冷水街的窑子里问了,没人见过。


当天晚上,吉时已过,吴有常却一身疲惫悄悄摸摸地来到老人家里,进门就跪在地上,喊了一声“师父”,磕了三个响头,从麻袋里掏出一只用细草绳绑了翅膀的鸡,扔在老人面前。


那只鸡仿佛绑了翅膀就不会走路,躺在老人教前一动不动,也不叫一声,一副摆烂的样子。要不是眼睑子在动,老人还以为它已经过了山。


在这个地方,鸡死了不叫死了,叫过了山。


老人问:“白天你到哪里去了?我托人去找你,没见你人影。”


吴有常答道:“债主听说我今天拜师,早在这里等着我了。我哪里敢来?想着拜师要送礼,我就捉了一只鸡来。”


老人担心地问道:“这鸡怕不是偷来的吧?”


吴有常道:“给师父送礼怎么能偷?我跟几个小瘪三玩骰子,随手在骰子上画了一个点,那几个小瘪三没看出来,让我赢了点钱,刚好够孝敬师父的。”


说着,吴有常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剔透的骰子,那骰子白似和田玉,点数都是掏空的洞,中间嵌着一个红色的豆子。白色的底衬着红色的豆子,便显出点数来。


老人弯腰接过红豆骰子看了看,摇了摇。豆子在骰子里面滚来滚去。


“这点数是跑动的,你怎么改点数?”老人问道。


吴有常得意一笑,说道:“师父,您仔细看看里面的豆子。”


老人将骰子翻来覆去地看,果然看到豆子上面有一个白色的点,像是红豆被剥去了外面一层皮,露出里面的白色来。红豆仿佛被煮过,里面的白色不是哑白,像是被煮熟后有些剔透的白。若是那块白色刚好摇到了掏空的地方,就像是少了一个点。不过这也只能将五点变成四点,其他点数的位置不同,变化了会被发现。


这倒不是最重要的。老人觉得奇怪的是,这豆子里面的颜色怎么会跟骰子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这红豆到底是煮过的还是没煮过?”老人问道。


吴有常又笑了笑,说道:“那是我画在纸上贴上去的。您再看仔细些。”


经过提醒,老人眯起眼来,终于看出了端倪。


红豆上的白色边缘确实有些不易察觉的毛边。老人顺手拿起一根散发着青涩味道的竹篾,将那白色一块挑起。果然是贴上去的。


老人暗暗惊讶。这种与和田玉几乎没有差别的白色可不容易画出来!


这是大师的手笔啊!


老人随即暗喜,仿佛捡了宝。但他不能喜形于色。他记得自己年轻时跟着师父学艺,师父的脸就像是石板雕刻的,从来没有什么表情。他问师父,您怎么没有喜怒哀乐啊?师父说,收你之前我不是这样,但是做了师父,就要有师父的样子。


如今他做了师父,也要有师父的样子。


老人又想起他的师父临终前说的话。


师父吊着最后一口气,死死抓住他的手,说道,八十多年前,我的师父给我算了一命,今天果然灵验了!


他心中一惊。他从来没有见过师父的师父,不知道师父的师父还有这样的本事!


他问师父,他这么厉害?能算到八十多年后的事情?


师父道,可不是嘛!他说我一定会死。


说完这句话,师父就撒了手。


“你是从哪些学的这些歪门邪路?”老人问跪着的吴有常。


把这样的才华用在赌博上,说是歪门邪路也不为过。


吴有常道:“我小的时候,村里有个庙要修。有个给菩萨涂色的师傅常常搭了高架在庙里做事。有一次那师傅在庙里沐浴,被我看到。原来她是个女子,女扮男装才接了这个活儿。她为了不让我告诉别人,非要教我画东西。她说我是她的徒弟,告密的话就是背叛师门,天诛地灭。庙里的菩萨都上完了色,她就要走了。我见庙里的菩萨比之前还要好看,还要肃穆,还要庄严,就问她,师父师父,你见过真菩萨吗?不然怎么画得这么像?她跟我说,每个人心里的菩萨都不一样,画笔在你手里,你画出来的就是菩萨。你自己要相信,别人才会相信。画画也是一样的。她离开后,我就自己琢磨,常常画些让别人信以为真的东西。后来我把她画了下来,又把她画菩萨的情形画了下来。看着她画菩萨的画,我就迷糊了。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出现过,还是我画画的时候臆想出来的。”


“你把你画的给我看看。”老人激动道。


吴有常道:“看不到了。我都烧了。我怕自己在里面出不来,把那些画都烧了。后来我就迷上了赌博。我就想啊,骰子没有揭开之前,其实里面的点数就已经定了。桌边的人们都看不到,为了一个定数,各自赌上自己的运气。这多奇妙啊!这不跟人一样吗?明明一切都有了定数,还是笑得忘了形,或者哭得稀里哗啦。”


老人摇摇头:“不能这么说。虽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可是就这一分希望,可能扭转乾坤。”


嘴上这么说,老人心里还是想起了马老先生跟他说的一年之后会堕入水塘的话。


要是我从此不从水塘边上过呢?老人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有了这个技艺高超的徒弟,我就不用出门了。收竹篾,买草纸,送纸屋,都可以让徒弟来代劳。我天天坐在家里,是不是可以多活几年?老人的一个念头牵出了一串的念头。


老人想起前两天刚刚做好的纸人尚未上色,急忙抱了出来,对跪着的吴有常说道:“你起来,给这个纸人涂上颜色。我看看你的功底。”


吴有常面露难色。


老人心中一冷,问道:“莫非你说的这些都是骗我的?何必呢?我收你做徒弟,没寄希望于你的画工有多厉害。只是那些托我的,跟我亲的,都以为这个艺好做,学不了几天,竹篾伤了手,吃了一点苦,就跑了。他们都有其他选择。我却只有一年时间了,耗不得。而你不同,你没有其他的路了,这个艺要么不做,要么做了就能做到底。”


吴有常起身,摸了摸里面是竹篾外面糊着白纸的纸人,说道:“师父,我不是这个意思。这纸人哪,跟人没什么区别,竹篾是骨头,白纸是一张皮。但是您这骨头没做像,导致外面的皮也不够像。人的皮,有松的地方,有紧的地方。您这都撑着的。不像!皮不像,我怎么上色之后把它弄得像真人一样呢?”


吴有常说着,一只手捅破白纸,伸到了纸人的身体里面,将里面的竹篾折的折了,掰的掰了。他又从靠墙放着的竹篾里挑了几根,塞到了纸人身体里,接的接上,绕的绕上。


老人看得发愣。


不一会儿,吴有常将手缩了回来,拿起刷子蘸了米糊,将纸人捅破的地方糊好。


“师父,这就好多了。”吴有常一边说,一边捏住被断竹篾扎了的手指。


他用力捏住断竹篾扎入的地方,断竹篾就被挤了出来。


老人一看,原本只能说是四肢健全的纸人,居然变得身姿妙曼!


“你是按照谁的模样做的?”老人问道。


吴有常已经拿起老人挂在笔架上的画笔,蘸了彩墨,在纸人身上画了起来。


“按照画菩萨的师傅做的。”吴有常目不转睛地盯着纸人说道。


很快,纸人已经有了衣服。


老人急忙点了一盏灯来,举在旁边,怕徒弟看不清楚,怕他画错了颜色。


吴有常在纸人身上涂抹颜料的时候没有章法,看起来非常随意,这里抹一些黄色的,那里擦一些灰色的。平时老人生怕用多了颜料,涂涂抹抹都在脑海里预演了好多遍才敢下手。在老人看来,吴有常脑海里似乎还没有任何把握。他为吴有常着急,又为颜料心疼。不过他没有吭声,他忍耐着。他要看看这个吴有常到底能将纸人画成什么样子。


其实画纸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是有很多讲究的。老人年轻的时候曾听师父说:“纸人不能画得太差,差了显得手艺不过关,是吃不了这碗饭的;也不能画得太像,毕竟纸人是做替身用的,不能喧宾夺主,抢了人的风头。”


老人年轻的时候问师父:“如果画得太像呢?”


师父说:“那会吓到生人。你想想,晚上别的人来看老,忽然发现堂上坐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还以为那人是真的,是不是特吓人?”


老人年轻的时候想了想,确实吓人。


老人的师父其实是个胆子很小的人,不仅不敢走夜路,还怕晚上出来的老鼠。白天出来的老鼠却不怕。


老人问师父为什么会有这个区别。


师父说:“白天出来的是人,晚上出来的是鬼。”说完师父想了想,又说:“也未必。不过有阳光的时候总是安心一些。”


老人想不明白师父这样胆小的人是怎么做了扎纸匠人的。


老人举着灯,看着吴有常在纸人身上涂抹,脑子里却想着过去的事。


这时,吴有常拿起蘸了墨汁的笔,在纸人的脸上画出了两条细长的柳叶眉。虽然是简简单单地划拉了一下,却已经显现出几分妩媚。


“你怎么知道这是给一个女人做的替身?”老人问道。


吴有常没有回答,他沉浸在涂涂抹抹的世界里。


老人毕竟老了,举了一会儿,手酸脚痛,哈欠连天。


老人的手拿不住了,灯光晃动起来。


吴有常看到纸人身上光影变化,回头看了一眼老人,说道:“师父,您回屋里去睡吧。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画完呢。灯您放桌上就行。”


老人实在是困,将灯放在桌上,准备回屋睡觉。


吴有常又说:“师父,因为我一碰到它的时候,就感觉到它是女人。”


老人一愣,随即点点头,回屋睡觉去了。


老人十几年来没有睡过好觉,躺到床上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好像床单上生了虱子,好像床垫上埋了绣花针,往往瞪眼看着房梁到天明,勉强眯一会儿又醒了。他不知道人老了是不是都这样。


但是吴有常让他回屋睡觉的那个晚上,他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要不是邻居家的老母鸡咯咯咯地走到窗户外面,又扑棱翅膀飞到了窗台上,将崭新的窗纸拍得打鼓一样响,他还不会醒过来。


他坐起来一看,阳光都已经透过窗纸落在了屋中央。


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老人想起昨夜画纸人的徒弟,急忙从屋里出来,走到堂屋里。


徒弟不在,纸人也不见了。


昨夜点的灯倒是在供着家神位的桌子上。灯已熄灭。煤油味很浓。


“有常?”老人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老人屋前屋后找了一番,也不见徒弟的踪影。


老人回到堂屋里,对着灯发愣。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从屋外渐渐靠近门口。


老人以为是徒弟回来了,回头一看,却看见一个美丽娇羞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旗袍,脸白得像纸,眼睛仿佛会发光。


老人心想,难道是来要我做纸屋的主顾?看来是有人故去了。


可是往下一看,女子手里提着一只木桶,木桶里装着衣服,一根手臂长短的衣槌插在像巨蟒一样盘在木桶里的衣服上。衣服是用衣槌捶打过的,一边拧一边捶打,衣服才会脱水,才会变成这样。


虽然衣服拧成了那样,但是老人一眼还是认出来木桶里是他的衣服。


她是帮我去洗衣池塘边洗了衣服吗?老人难以置信。


女子见了老人,微屈膝盖,道了个万福。


“师父起来啦?”女子说道。声音像黄莺的啼声一样好听。


老人迷惑道:“请问姑娘是……”


“我是受人之托来照顾师父的。”女子放下木桶,温柔说道。


问她是受谁之托,她却不说。


“不会是我的徒儿吴有常吧?”老人问道。


女子却反问:“吴有常是谁?”


老人看了她半晌,说道:“你……好像一个人……”


女子问道:“像谁?”


老人却记不起来。


从那天起,女子将老人照顾得无微不至。而吴有常仿佛人间蒸发。老人去赌场、魏老板家还有冷水街找他,可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也许是死了吧。病死了,或者被追债的打死了。我倒希望他活着,他还欠我钱呢。”冷水街的一个窑姐这样说道。


找了几天后,老人居然不找了。


先前想要做老人徒弟的人们又找上门来,希望老人重新收徒。


老人却说:“万一他回来了怎么办?”


老人坚持不再收徒。


拜访的人们看到老人身边多了一位妩媚女子,想要打听她的来历。女子和老人都守口如瓶。


有人猜测女子是老人的新徒弟,也有人猜测女子是老人的情人。


女子和老人也不辩驳,遇到有人暗示明言,一笑了之。


一年后的一个早晨,女子出门去洗衣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出去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


老人心急,拿了一把伞就去洗衣池塘找她。


老人走到池塘边才发现自己打的是一把纸伞。雨水一淋,纸就透了,雨水一积,纸就破了。


老人一慌,脚下一滑,从驳岸边的青草上滑到了水塘里。


老人的丧礼上,女子哭得梨花带雨。


认识老人的人们议论纷纷,依然猜测她到底是老人的徒弟还是情人。


一个男子走到她身边,问道:“你哭什么?”


女子哭道:“我心疼他。”


男子道:“一切都是注定的。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落在水塘里。再说了,你本来没有心,怎么会心疼呢?”


女子大惊失色。


男子抬起一只手来,伸进女子身体里。


周围的人们有的吓得散开来,有的指责男子浪荡。


男子缩回手,掏出一团竹篾来。那团竹篾缠绕在一起,居然有几分心的形状。


“一个纸人,怎么就有了心呢?”男子盯着那团竹篾,眉头紧锁。


终于有人认出男子就是一年前失踪的吴有常。


“这一年你去了哪里?”一人问道。


“躲债去了。”吴有常回答道。


“可害惨了你师父。”那人说道。


“嘿。收我的头天晚上,师父知道我的手艺胜过了他,不需要他教我了,所以没再找我。”吴有常说道。


刚才还哭泣的女子硬挺挺地躺在椅子上,跟其他丧礼上的纸人一样。她的胸口有个洞,从那里能看到里面横竖如骨头的竹篾,以及洞口翻裂的纸边。


“难怪她说不能画得太像。凡事太像,就容易成真的。”吴有常对着那颗竹篾的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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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鹰飞不走说:
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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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你能原谅我吗说:
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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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没了,还没听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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